为什么顾准说“辩证法把中国人坑害苦了”?( ]7 a# m/ i @7 T: O
孙乐涛# F0 I' ~: o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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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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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证法本来是个西方哲学概念,近几十年来,它却成为最为中国人熟悉的哲学术语。甚至,辩证法成了“智慧”的代名词,比如我们经常看到“领导工作的辩证法”、“企业管理的辩证法”、“人际交往的辩证法”、“谈恋爱的辩证法”等等说法,这里的“辩证法”就完全可以替换为“智慧”。再比如,某人讲话很能给人以启迪,人们经常就说他的话“闪耀着辩证法的光芒”。辩证法看来博大精深,它就像个筐,什么好东西都能装。0 v$ y0 R3 f, m) i2 Y# c
8 M( c5 I: C- t, ~: Z1 P7 F从高中政治课上知道“辩证法”,我就对之满怀敬畏之心。一直到读研究生专门学习哲学后,我才对这个神奇的“既…又…”模式开始产生怀疑:这就是“常有理”、“不倒翁”嘛,既可又不可,无可无不可,说了又像是没说,到底有什么用?; N) D6 F8 y; Q0 V8 n, m
- ^5 a% z; @5 |% N/ G R也是在读研时,有一天闲翻《顾准文集》,看到一句话:“中国人是天生的辩证法家,可是辩证法把中国人坑害苦了”,我“如受电然”,赶紧往下看,却没多少系统、明晰的论证,毕竟这只是顾准的读书笔记,他也没来得及多说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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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 G9 i8 u5 @2 t5 B接下来毕业留校教《西方哲学史》的本科课程,“辩证法”一直是我思考的一个问题。几年前,我把一些想法写了一下,就是这篇文章,大致从知识、道德、宗教三个方面来考察辩证法到底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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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F& t. h; L! h( z* c本文不是以学术论文的形式来写的,这样的论文写了也没地方发表。我是自觉地以比较通俗的形式来写的,希望学习过《马哲原理》、特别是经过考研政治洗礼的同学们,通过这个文章能看明白:作为一种意识形态的辩证法是个吞噬文明的黑洞,它戕害知识,败坏道德,使人性盐碱化。尤其是,它虽然是一个来自西方的哲学概念,但却极易与中国传统文化中的一些不良因素对接、互相加强,因而对中国人的危害比对西方人严重得多,这就是顾准所说的“辩证法把中国人坑害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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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整体主义的思维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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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3 f* r* B4 Z4 C1.2 辩证法是原始民族把握世界的一个普遍模式# @ w; \- O' a0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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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西方人也是天生的辩证法家,为什么辩证法没有把西方人坑害苦了?1 A a/ K1 s- g3 L) u2 B& c3 x
+ j; e. z( D q- b/ W* T2、辩证法与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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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道德律令是人类生活之“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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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为恶正名的逻辑! `( v$ D, x) R" U3 X3 |/ X
& \9 K+ ^* }( E4 ^# n2.3 辩证法与盛产犬儒、乡愿的中国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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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辩证法与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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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S; Q& ^6 X9 Y- u$ [. v' m3 y3.1 牢笼天下——辩证法与历史主义相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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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 `' e, y3 r0 k% _& |3.2 智力游戏被当成铁的历史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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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在这种“终极科学”面前,万物为刍狗3 \) m. D1 z0 w$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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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X% b3 ?. ^( Q( d L% f! [( q9 d
/ s0 X4 S$ t- \. S顾准说:“中国人是天生的辩证法家,可是辩证法把中国人坑害苦了。”(顾准:《顾准文集》,贵州人民出版社,1994年9月第1版,第416页。)这话对我们生在新世界、长在红旗下的这几代中国人来说,真的很费解。9 }1 r5 D+ p0 [" b J; q( v
2 C' m! e1 t$ o在学校里,在我们长知识的年纪,老师们已经不厌其烦、反反复复地向我们讲得明明白白了:辩证法是伟大导师从黑格尔那里继承来的精华,“费尔巴哈倒脏水连孩子都不要了,而马克思则批判地保存了黑格尔的合理内核”,这个宝贵的孩子,就是辩证法。伟大导师对黑格尔的继承是“批判地保存”,把黑格尔的唯心辩证法改造成了唯物辩证法。唯物辩证法研究事物联系和发展的最普遍的规律,揭示支配自然、社会和人类思维的最一般的发展规律。这样的唯物辩证法是无产阶级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的强大的思想武器,是马克思主义最根本的特征之一。; [! f+ G+ G8 b' f*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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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证法这么厉害、这么高明,中国人是天生的辩证法家,真是件额手称庆的大好事,怎么把中国人坑害苦了呢?顾准先生何出此言?看来辩证法真不是个简单的“孩子”,对他倒要仔细考察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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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3 B; ~9 }9 |1.1整体主义的思维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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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教科书上说,辩证法的发展有一个历史过程。在人类历史的起初是朴素辩证法,这样的辩证法还是比较唯物的;后来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辩证法就发展到唯心辩证法阶段,黑格尔就是最大的唯心辩证法家;最后,伟大导师马克思对黑格尔进行了“扬弃”,倒掉了唯心主义的脏水,留下了辩证法这个宝贵的孩子,并把他与唯物主义相结合,这才诞生了马克思主义。到斯大林时代,苏联的马列专家们明确提出了辨证唯物主义与历史唯物主义的说法,后来就逐渐成为社会主义阵营钦定的正统意识形态。: A; b4 v J. o+ J; I- c, e
- ^. Z5 }- r2 y1 ~% Q9 g o如此说来,辩证法在人类历史上经历了朴素辩证法、唯心辩证法、科学唯物主义的辩证法三个阶段。这三个阶段的发展也正合“否定之否定”的辨证规律:事物由于内在的矛盾性而转化为自己的对立面,由肯定达到对自己的否定,进而再由否定达到新的肯定,表现为事物自己发展自己的一个完整的过程。这听起来确实很严密、很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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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A3 O5 {. p! v) D+ f+ c教科书上又说,唯物辩证法有三大规律,即质量互变规律、对立统一规律和否定之否定规律。这三大规律既是人类思维的基本规律,又是自然界与人类社会的基本规律,也就是说,辩证法贯通天、地、人,是整个世界的基本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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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 f% b" p; S- m这三大规律里面,对立统一规律也就是矛盾规律是最根本的,是唯物辩证法的“实质和核心”。列宁就说,“可以把辩证法简要地规定为关于对立面的统一的学说”。为什么这样说呢?这就涉及到辩证法的一个不是秘密的“秘密”了,即辩证法其实是一种整体主义的思维方式:“辩证法就是关于世界普遍联系与永恒发展的科学”。- p Q, V! N, ~9 A- Z
4 r3 |% y4 Z0 B8 f对立统一规律之所以在辩证法中居于核心地位,就是因为它“揭示了事物普遍联系的根本内容,揭示了事物发展的内在动力”。这个世界的“联系”和“发展”都是由事物内部与事物之间的矛盾引起的,是万事万物对立统一的表现与结果。所以,对立统一规律在辩证法体系中的居于中心地位,就是自然而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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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o2 O) a- N' {1 h7 D对立统一当然不只是某两个事物之间或某个事物内部的对立统一,而是万事万物内部、之间普遍的对立统一。因而,对立统一就成为整个世界的编织机,把所有时空中的万事万物都编制成一个整体了。辩证法就是要求我们从横向联系与纵向发展的整体性角度来看待每一个具体事物。这里 “联系” 实际上比“发展”更为重要,因为“发展”很大程度上不过是一种前后相继的“联系”罢了。0 \& w! }0 w; U) T3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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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辩证法是原始民族把握世界的一个普遍模式5 Z! t0 K9 b) q, w. e' Q, V
( h. X3 o7 T% f# l* L整体主义的思维方式认为部分是普遍联系着的整体中的部分,每一个部分的运动都受到整体的影响,每一部分的产生、存在、发展与整体都有决定性的关系。因而,对任何部分,都只有从整体着眼、从整体出发才能获得真正的认识,而不能只是孤立地研究这个部分。比如研究一颗树木,因为每棵树木都是普遍联系着的森林整体的一部分,所以要从整个森林出发去研究这棵树木才能真正认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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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说法听起来很有道理、很高明,但问题在于,人的思维究竟能不能获得关于整体的知识,如何去获得关于整体的知识呢?一片森林相对于其中的一棵树木来说是整体,但这片森林又是一个更大的整体、一个更大的生态系统的一部分,要首先把握这个更大的整体并从之出发才能对这片森林有真正的认识。而这个大生态系统又是一个比它更大的整体的一部分,如此类推,只能追溯到世界、宇宙这样的无限的整体、大全。要对任何一个事物有真正的把握,都需要从这样无限的整体出发,回溯过来,才能完成。6 f0 K8 T" r/ o- g: u1 V+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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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对世界、宇宙这样的无限整体的把握超出了人的认识能力。其实,对任何一个整体进行完备的知识把握都是不可能的,比如那片森林,甚至一棵树木,它们虽然不是“至大无外”,但在空间、时间上的细节却是“至小无内”,而人只能观察到其中极小的一部分。事实上,人们对任何事物的认识、把握,都只能限定条件、限定范围,在这种限定之下,对事物的特定样态进行认识、说明。所获得的知识,也只是这一特定样态下的绝对有限的知识。要对“普遍联系、永恒发展”的整体进行完备的科学的说明是不可能的,宇宙“至大无外,至小无内”,吾生有涯,而世界无涯,有限的不能把握无限的。% K4 L; d k0 i* ]9 K; `
n" k5 y' h' U5 z1 n; m在西方哲学中,从休谟的不可知论到康德的批判哲学对这一点进行了深刻的论证,这是古代哲学与现代哲学的一个重大分野,是一次重大的革命,从此西方哲学告别了直接断言世界是什么、支配世界的根本原则是什么的独断论。黑格尔在康德之后又搞出一个包罗万象的大全哲学,很大程度上是对这次革命的一个反动。20世纪的分析哲学大师罗素对黑格尔的评价就是,他是一个受东方巫术思维影响的江湖术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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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8 ~7 Y7 o% l: l0 O$ f9 r1 R古代社会的人们对人类认识能力的界限认识不清,他们要对世界整体作出说明,其普遍做法是通过十分有限的经验观察,加上丰富的想像力,主观臆测,制造出一个框架、模子,硬加到事物上去,这当然都是些独断论。比如古希腊人用“四元素”即火、土、气、水的流变、组合来说明整个世界,中国古人则用阴阳五行说来说明世界,这些模式实际上都是一些不完全也不可能完全的经验归纳加上主观想象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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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模式制造出来之后,受思维水平的限制,古人没有对之进行反思、省察的能力,随着哲学家不断宣讲,甚至被钦定为官学,在人们心目中,它们就变成了仿佛分析命题一样的绝对真理。随着年代的久远,它们又被奉为不可动摇的传统,甚至说成是我们民族生命的“根”,万万动不得了。5 k& t4 G% P6 ^; M% Z8 @! ]
; \! x( ~/ v7 P其实,对世界各原始民族来说,最经典的一个用来把握世界的模式就是辩证法。就拿古希腊前苏格拉底时期来说,辩证法思想何其丰富!早期的米利都学派已经指出了蕴含于世界本原中的两种对立力量如冷和热、凝聚与疏散等,认为这些对立力量是化生万物的根源;毕达哥拉斯学派则提出了奇与偶、一与多、左与右、静与动、明与暗、善与恶等十对对立范畴,对感性世界中的诸种对立现象已有详细的理解;到赫拉克利特就明确地概括出对立面的统一是运动变化的根源,认为世界就是由矛盾原则所支配、化生:“战争是万有之父和万有之王”。古希腊有丰富的辩证法思想,这是哲学史的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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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D7 Y1 t8 v( P# X' E% z* Y; L1.3西方人也是天生的辩证法家,为什么辩证法没有把西方人坑害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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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o/ _0 K+ l+ n+ P' ^可以说,古希腊人的辩证法思想之丰富,比与他们同时代的中国古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很明显,单说中国人是天生的辩证法家,是不全面的,西方人也是天生的辩证法家。但是,好像没有人说“辩证法把西方人坑害苦了”,这是为什么呢?$ Y) @1 r5 i$ T- j) v
L0 p3 w0 p7 J1 ?! |+ ~, w事实上,辩证法就是古人通过极为有限的经验归纳加上极为大胆的主观臆测制造出来的一个把握世界的模式,它连严格的综合命题都算不上,倒是颇有些神话巫术色彩,但在一些科学思想、逻辑思想极为贫乏的人群中,却被当成了像A=A这样的命题,认为它有最高的可靠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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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们热衷于“有无相生,难易相成”、“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等等玄妙命题,以为知道了这些就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一切自然问题、社会问题、人生问题了。尤其是在自然科学问题上,懒洋洋,固步自封,疏于钻研,还沾沾自喜,以为自然界的大秘密已被自己用几条辨证思维规律一网打尽了,实在是可笑、可悲又可怜。6 Q% H3 o3 L; p. w9 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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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就是抱着这几条关于自然、关于社会、关于历史的“秘诀”念叨了几千年,缔造了一个“停滞的中华帝国”。这大概就是顾准先生所说的“辩证法把中国人坑害苦了”吧。5 ?2 J! K4 i2 v3 U. Y
, q- ?: H! C. @2 Y1 c' I( m而古希腊人同样是天生的辩证法家,可是辩证法却没把他们“坑害苦了”,这就在于古希腊人在以后的发展中,逐渐超越了对自然世界的朴素的辨证思维、朴素的整体主义思维,而发展出分析的方法。他们不再是如中国人那样醉醺醺的“一阴一阳之谓道”,(《周易·系辞上传》第5章)而是“阴”就是“阴”,“阳”就是“阳”;不再是妄图一语说尽世界的真理,而是条分缕析,锱铢必较,不厌其烦,就事论事,得出有限但相对可靠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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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R6 U( @/ l& Z1 b$ ~; Q" p3 u早在苏格拉底那里,辩证法就不再是积极意义上的世界模式论了,而是消极意义上的一个工具,是通过揭露谈话中的矛盾以获求真知的“助产术”。苏格拉底自知其无知的谦卑、开放的心态与“一阴一阳之谓道”的独断气质已经相当不同,到亚里士多德则发展出很完备的形式逻辑,以严格的逻辑范畴如质、量、关系、模态、时、空等来界定具体事物,这样,原始的辨证思维就被更加科学的分析思维取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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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 U Y U! D5 D这种就事分析,抓住事物“联系”与“发展”的无限链条中某一“僵死”、“不动”的环节进行分门别类地研究,而不妄加综合的方法,就是与高明的、圆通的辩证法相对的、呆笨无比的形而上学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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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m; W0 [! o3 ]" Z+ x& w( O V从古希腊到文艺复兴,形而上学方法逐渐发展,促成了实验科学的发展。令近代中国人欣羡的“赛先生”,不是凭空冒出来的,其背后是有一个崇尚“形而上学”的文化传统支持的。4 y+ v) Z7 L3 S+ t#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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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而上学方法其实就是个分析方法,从亚里士多德到康德到现代的分析哲学都传承了这种分析精神。不消说这种分析精神在两千多年的西方哲学史上是有显赫地位的,这恰与我们中国人数千年一贯的整体主义的朴素辨证思维形成鲜明对比。$ Q2 S# s% @- e- c8 ?1 s
H Q2 `4 Y' w2 g" l4 W' _1 Q v顾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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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而上学’即对于自然的研究,采取分门别类的、一项一项‘孤立’地深入钻研下去,而不综合,不在其发展运动中观察的那种方法,不仅在世界科学史中是必不可缺的阶段;而且中国人正因为没有这个笨劲,所以,中国有天才,而没有科学上系统的步步前进,不停滞、不倒退的前进。中国人善于综合,都是根据不足的综合。”" i9 h# u, A3 t1 p l) K( E1 A- t& g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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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读一下周建人译的《物种起源》。如果没有植物和动物分类学的积累,进化论是产生不出来的,远远达不到分类学精密程度的《本草纲目》,从中肯定产生不出进化论来。”(顾准:《顾准文集》,第416页。), c6 p4 c% X: [1 {
' `- n7 ]$ D+ i& C这样,中国人是天生的辩证法家,可是辩证法却把中国人给坑害苦了。 |